“今天就第二次拜庙了,都没什么想法吗?”黎安岔开话题,吃饱喝足打算撤的了凡闻言脚步顿了顿,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这位小哥,有什么想法?”光头和尚看向黎安,满脸慈祥。
“大家都没想法,我当然也没有了。”青年摊了摊手,视线划过所有人。
这个副本所有人都有住宿的主家,他有办法从胡老太跟阿邦那里知道的,其他人当然也能从他们主家那里知道。
比如莫弥,即便主家是个酒鬼老头,副本也会设定一个喜欢说醉话的老头。
“那大家就只能听天由命咯~”了凡说着“大家”,视线却紧紧放在黎安身上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意味深长。
桌上人很快散的只剩下了来的稍微晚点的黎安二人和马洋洋。
原本还算开朗的女孩眉头紧锁,不住地摸着伤腿,筷子没动过,一碗粥喝了半天也还是满的。
“需要恢复药剂吗?我可以先借你。”晏迟燃淡淡道。
黎安看着马洋洋犹豫的神色,接着:“腿受伤了没法儿跑,狐村混乱起来你很容易加重伤势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女孩像是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,眸子里透着坚定:“我想给你们看个东西。”
黎安跟晏迟燃对视了一眼,他们跟着马洋洋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屋子里。
喜袍是古时婚服式样,女孩微微拉起衣摆,一道长长的口子往外渗着血,她的腿确实受伤了,不过比起天黑崴脚,更像是自己划得。
女孩凭空拿出了一副骨架,是小型兽类的骨头,在这个村子里,就精确到了狐貍。
黎安一怔,他手心被塞进了一块染血的骨头,青年看了看马洋洋,显然就只有这一块,他直接握住晏迟燃的手,骨头在两人中间。
属于这只狐貍生平的片段,开始在他们脑海中闪回。
狐貍的生平,自然是狐貍的视角。
林子里追逐猎杀的人类,一个又一个染血的陷阱,它的同伴被打断四肢放干了血,狐貍的血染在一块块白色的布上做成红绸。
它也没逃得过,它叫的很厉害,被割了舌头。
有人拎起它,嫌弃道:“吵死了。”
有人害怕,“我们不会触怒狐仙吧?以前是人,现在可是真狐貍。”
有人轻蔑,“怕什么,就是不想狐貍跟狐仙告状,才割的舌头啊。”
最后嬉笑着:“不然为什么给狐仙起名非言,不能开口的狐貍们的仙哈哈哈哈”
狐貍在呜咽中断了气,黎安跟晏迟燃也从回忆的片段中回过神来。
房间外的“红绸”,阴狐擡得映照死相的棺材,拜庙不能说话的“非言”时刻,通通有了解释。
“谢谢你。”片段的闪回在脑海里是有些时间的,但在现实也不过一瞬间,黎安把骨头还给了女孩。
马洋洋看了眼两人刚才交握的手,她原本想着一个人看完另一个看来着……欲言又止的嘴彻底闭上,默默接回了骨头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真的还要拜庙吗?我虽然没有完全了解,但是这好像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你忘记我们真正的任务是什么了?”黎安眉头微挑。
一旁忽然被握住手,又忽然被松开的男人手指轻蜷,陌生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掌心,他听见青年的话,几乎是抢答一般迅速道:“请仙。”
马洋洋左瞧瞧右瞅瞅,看着这配合默契的两人,重重点了点头,恍然大悟:“噢~”
“请仙……狐村有喜,请仙来贺。”女生皱起眉头:“我们做新娘肯定不是喜事啊。有什么喜事是能请仙的程度呢?”
“放心,狐村马上有喜,有大喜。”黎安看着外面几乎是随处可见的布娃娃,嘴角扬了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