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卫的兄弟，规矩我懂。”程又青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，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“牙槽里藏毒，任务失败即刻自戕，绝不透露半分主上信息。你们是硬汉子，我佩服。”
他停在一个身形最为高大的死士面前，微微俯身：“但你们运气不好，落在了北洲，落在了我程又青手里。
更不巧的是，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那死士眼皮微颤，却依旧紧闭。
程又青直起身，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。
两名亲兵抬上来一个造型奇特、带着金属线圈和怪异旋钮的椅子，通体透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冰冷光泽——正是时又夏送来的电椅。
“王爷有令，要你们知道的所有细节。”程又青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，却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既然常规手段请不动诸位开口，那就只好请诸位尝尝这‘神罚’的滋味了。”
“给这位兄弟，松松筋骨。”
……
翌日下午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卧室，驱散了夜的阴霾。
时又夏醒来时，身侧已是空空如也。
她拥被坐起，听到外间有极低的谈话声。
是秦星洲和程又青。
她披衣下床，悄声走到门边。
“……确认了，是影卫副指挥使赵琮直接下的令。”程又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。
“命令是七日前发出，内容是……不惜一切代价，掳走或……格杀神女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，空气骤然冷了几分。
“赵琮……”秦星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像冰层下的暗流，“他是太后的远房侄孙。”
“是。但据撬开的口供，赵琮下令时，曾提及‘此乃上意，不容有失’。”
程又青补充道，“此外，他们还招供，近两个月，约有二十名影卫以各种名义秘密离京，去向不明，恐已分批潜入正安城境内。”
“潜入正安城的，不止他们一队？”秦星洲的声音骤然收紧。
“是。具体人数、藏匿地点，他们级别不够，无从知晓。但可以肯定，京中那位的杀心，并非一时冲动。”
时又夏的心微微一沉。
小皇帝竟然暗中派了这么多死士进来，这是要将正安城搅得天翻地覆？
还是……目标始终只是她？
她轻轻推开门。
外间的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，同时看向她。
秦星洲快步走来，眉头微蹙：“吵醒你了？”
他仔细看她脸色，比昨夜稍好了一些，但眼底仍有些倦色。
“没有，自己醒了。”时又夏摇摇头，看向程又青，“程将军辛苦了一夜。”
程又青连忙躬身：“为王爷王妃分忧，是末将本分。”
他眼下乌青，但精神却有种亢奋的锐利，显然是审讯有了重大突破。
“都听到了？”秦星洲牵着她走到桌边坐下。
“嗯。”时又夏点头，心情有些沉重，“二十名影卫潜入正安城……他想做什么？”
“不管他想做什么，都绝不会成功。”秦星洲语气斩钉截铁，他看向程又青，“名单上所有已知的潜入城内的影卫，暗中监控，一旦确认位置，立即清除，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！”程又青领命，眼中寒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