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如实转发,复述了裴砚礼的话。
“苏小姐,我刚才记错了,麻药还有一针,要缝针了,还请您到外面回避。”
苏凛不用看懂手语,也明白是什么意思,突然鼻尖一酸,她眼睛有些湿润,强撑着笑容,拍了拍裴砚礼的肩膀,然后走出急诊室。
关上门的那刻,裴砚礼的背影映在眸底,医药走廊的消毒水味道刺鼻,苏凛坐在冰凉的长椅上,对着急诊室的门发怔。
里面,医生递给裴砚礼一根木棍,“那个,裴总,我们这里没有别的了,您要是疼,就咬一下这个。”
裴砚礼嫌弃的皱眉。“不用,缝吧,动作快点。”
医生额头猛跳,没有麻药,还要求快点,裴总到底知不知道针穿透皮肤里的滋味。
裴砚礼低着头,右手臂被按在了台子上,医生已经开始操作,手心里的玻璃碎片被拔出来,血滴滴落到了台子上。
裴砚礼面无表情,这点疼,跟他以前在军区的比起来,小巫见大巫,不值一提。
他用好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男人悠闲的一幕,完全不像是要缝针的病人。
这一举动,给医生着实吓到了。
只见裴砚礼解开密码,点开微信。
对话框是跟苏凛的。
pyl:【等的无聊吗?】
苏凛闭着眼,眼泪悄悄从眼角划过,下一秒,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叮的一声,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她打开手机,却看见了令她心跳骤停的头像。
裴砚礼!
她颤着手,秒回。【不…不无聊,医生不是在给你缝针吗?是…出了什么问题吗?】
裴砚礼弯唇轻笑,【没出问题,就是医生有些啰嗦,说个没完。】
这时,玻璃碎片已经清理完成,医生拿出了医用的针和线,医生神情严肃。“裴总,我开始了。”
裴砚礼注意力都在苏凛身上。
【听说医院到了晚上有一些不干净的……。】他话还没说完,针就穿透了皮肤,寸裂的疼感让裴砚礼没忍住,深呼了一口气。
医生咽了咽喉咙,“裴…裴总。”
“继续。”裴砚礼冷声,发送完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【听说医院到了晚上就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】
果然,苏凛收到这个消息,担心转为了恐慌。
【真…真的假的?】
医生已经缝上了两针,裴砚礼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,唇色也不如往常那么正常。
手抖到已经拿不起来手机,裴砚礼把手机放到桌子上,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血肉模糊,绽开的皮肉被一点一点的缝合起来,这个时候,他竟然觉得幸好苏凛走了,没有看到,不然,指不定哭成什么样。
他继续跟她说,分散她的注意力。【真的吧,有人跟你说话别搭理它就没事,电视上都这么演的,你不搭理它,它就不找你了。】
医生觉得这个人一定很重要,让裴总这么挂念,说不定是网上一直流传的苏晚晚小姐。
苏凛抱紧自己,却还是想到他现在的处境。
【你…你还好吗?疼不疼,没事吗?】
pyl:【没事,有麻药,不疼。】
苏凛看到麻药两个字全身就跟被针扎了一样。
六针缝完后,裴砚礼脸色惨白的不行,却从始至终都没吭一声。
医生擦去头上的汗,心也在打鼓,这是裴氏集团的总裁,京城医院的最大股东,不容得有半点闪失。
“裴总…回去饮食清淡点,然后,伤口千万不能见水,日常生活一定要注意,最重要的就是,线不能崩裂……”
裴砚礼眸色渐深,他制止住医生往下说下去。“你把她叫进来。”
医生啊了一声,随后反应过来,放下手里的工具,走到门口去叫苏凛。
半个小时,仿佛如一个世纪漫长。
急诊室的门开了,苏凛猛地回头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眼睛红通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