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她来到了一间书房。
这里，原先应该是林闵静的办公室。
荒废了，被人改造成了书房。
裴砚礼确认外面没有人后，把门关上。
没了外人，他的冷静自制全都消失不见。
“苏凛，你跟姜黎待久了，脑袋跟她一样神经大条？来苏氏，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？”他没忍住，怒火即将点燃。
苏凛眼睫颤了颤，挣脱了他的手，经过三年的演技磨练，她不慌不忙的指向自己的耳朵。
示意他，她听不见。
裴砚礼：……
“为什么要来苏氏？”裴砚礼爆了一句粗口，又无奈的拿出手机，指下的力道恨不得把屏幕点碎。
苏凛平静的推走他的手机。
反问他。“我为什么不能来？”
裴砚礼被她气笑，摁着语音转文字。
“苏晚晚能把你吃到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苏凛意外的挑眉，有意思，在他心底，苏晚晚的人设不应该是清纯的小白花吗？圣洁的白月光。
怎么会是这么个凶残的形象？
她不回答，裴砚礼继续说。“是不是林正让你来的？他让你帮他调查苏晚晚，为得苏民华的事？”
他在正确的轨道上却越偏越远。
苏凛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脾气。“苏凛，你就算在喜欢林正，也不应该事事都听他的！”
他把这一切，归结于她喜欢林正。
苏凛懒得解释，他这样想也好，也省得她在找理由。
“你不是想让苏民华判刑吗？警局已经撤回判决了，延缓了！苏凛，你在有点耐心等一等，还来趟这一趟浑水干什么？”裴砚礼不舍得说她，却又搞不懂她今天的操作。
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字字清晰，句句砸在苏凛的心底。
然而，这段话他却在手机上默默删掉了。
苏凛攥紧指尖。
裴砚礼最后呈递到她眼前的一句话是。
“我一会送你走，你在这会受欺负。”
苏凛抿紧唇间，她站在原地没动，似乎从什么开始，他们之间的联系开始频繁起来。
她也越来越愧对于他，裴砚礼帮助自己，让苏民华的无罪释放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三个月的暂缓。
而他，一个字都没有跟自己提。
哪怕，他是有别目的，她心里都会有些安慰。
可他却没有。
如果不是林正告诉他，她恐怕不会知道了。
苏凛犹豫了很久，在手机上打下。“谢谢，苏民华的事请林正跟我说了，你晚上要是有时间，我请你吃饭，地方你挑，什么都可以，还有，我来苏氏是我自己想来，跟林正无关，我也姓苏。”
她深呼了一口气，把手机还给他。
苏凛难得对他露出笑容，眉眼柔和，就像是在那次海边，她也是这么看着自己。
就在他看手机上内容的时候，她趁着他失神，从书房悄悄溜走，等裴砚礼反应过来，她已经跑了。
他将就这么待在书房里站了半个小时，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的笑容，裴砚礼不自觉的弯起嘴角，握着手机，耳后渐渐发烫。
她对他说谢谢了！
裴砚礼前半生听了无数句谢谢，却都没有这一句来的动听。
他把这段话默默收藏了起来。
缓好心情，在群里，他发去信息。
pyl：【晚上你们好好玩，招待好宋朝，我还有事。】
贺临：【你老人家什么业务？是要去联合国演讲了？这么忙？】
江煜：【贺二，你谦虚了，我估计他是竞选总统去，是吧，裴大总统@pyl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