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凛忍着想骂他一顿的冲动,手被控制住,她腿不老实,两人较着劲,谁也不愿意先服软,这是苏凛第一次跟他这么对着干。
突然,她的膝盖顶到一个东西,想到什么后,她的脸红的能滴血。
裴砚礼低下头,依稀听见他痛苦的闷哼声。
耳边,他咬紧牙关,疼到牙根快要咬碎。
“坏了怎么办,你不用了?”
苏凛:……
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推开他,裴砚没料到,她这么一推,重心不稳,他直接倒了下去,结痂的地方再次撕裂开,狰狞的牙印上渗出血。
她大口的喘着气,胸口此起彼伏。
裴砚礼从地上起来,掸去身上的灰尘。
他还没有这么挫败过,在他眼皮子底下,伪装了那么多年的小白兔,收起了獠牙狼皮,把他骗的团团转。
她倒是演技挺好。
在他靠近自己时,苏凛拿起一旁的抱枕就要往他身上砸去。
她朝着他的方向扔了出去。
裴砚礼反应快,往边上闪了一下,没砸到他。
很少有能让他失控的时候,除了今晚,
她又是打,又是咬,他亲自给她台阶她都不下,试问,有那个人敢这样跟他耍性子?
裴砚礼在她要把花瓶砸了的时候,终于有了动作,他掏出手机,输入数字后,举起手机。
“五百万。”
苏凛手就这么僵在空中。
五百万,她赔不起,理智战胜了冲动,她转身就要去拿墙上的字画。
裴砚礼更快的打下字,举起手机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……”
他摁灭手机屏幕,讽刺的看向她。“家里那个东西你能赔的起?”
确实,御庭公馆上上下下,属她最便宜,最没有价值,真迹字画,古董花瓶,都比她值钱。
身上的火突然消散,来的快,去的也快,苏凛安静下来了。
裴砚礼以为她又在打什么主意,十分防备的盯着她,生怕,她从那弄出来一个东西,砸到自己身上。
过了一会,见她冷静下来,他想好好跟她谈一谈。
苏凛听着他说话。“晚晚过几天还要上镜,你打了她,你让她怎么办?苏凛,你是无业游民,在家待着,晚晚不一样。”
他递给她手机,示意她看。
拳头硬了,苏凛倔强的抬起头跟他对视上,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什么不一样。
“她是明星,在公众面前代表的是宋氏,听话,明天去医院给晚晚赔个不是,事情也就解决。”
苏凛一把抢过他的手机,指尖狠到快要把屏幕戳烂。
“裴砚礼,绝不可能!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!”
裴砚礼眉头皱起。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“我说了,让苏晚晚滚,有多远滚多远,我能打她第一次,就能打她第二次,让我给她道歉?除非我死!”苏凛不服的跟他对峙。
被她气笑,裴砚礼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。
“无缘无故打了人,不去赔礼道歉,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?”
苏凛不甘示弱,她抢过手机,键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“我一直都这样!”
她这个态度,他们也没必要在谈下去。
亏他,还在为她着想,就当他的担心喂了狗!
拿上外套,裴砚礼从御庭公馆离开,砰的一声,门被他大声关上。
震的苏凛眼睫颤了一下。
这晚上,她一宿没回来,两人闹的不欢而散,就当他以为他会就此放弃的时候,她的美梦被扰。
太阳还未升起,她是被裴砚礼从床上拎起来的。
大脑宕机,她望着他,眼中一片茫然。
裴砚礼西装革履,低头整理着腕表,她认出,宝格丽的最新款,刚出来,市面上还没流通,就到他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