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礼沉默不说话。
她当即打下第二句话递到他面前。“你之前说过,苏晚晚不会回来,裴砚礼,你向我保证过。”
苏凛硬挤出几滴眼泪,来表示她的不甘,对他的失望。
没料到她会哭,裴砚礼有了动作,从她手里一把抢走手机,抬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。
狠戾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苏凛傻住了。
他觉得打字麻烦,语音输入着,她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晚晚自杀了,被我拦下了。我没法看着她一个人在米兰自生自灭,苏凛,我答应你,裴太太的位置不会属于别人,就会办到,你不用生这些无关紧要的气。”
苏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她想,她应该哭。
裴砚礼并不打算让她退位让贤。
道路走到了死角,她被卡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前,有裴砚礼这个不确定的因素。
后,有苏民华虎视眈眈。
为了让自己的恶女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,苏凛第一次跟他闹了脾气。
她打掉了他的手,啪的一声。
“我要你把苏晚晚送回米兰!”
“裴砚礼,我不想看见她!”
接连两条的信息,让裴砚礼不怒反笑。
裴砚礼掐了掐她的小脸。“凛凛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“还挺可爱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软硬不吃,苏凛有些装不下了,咬着牙,怨恨的盯着他看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处理好。”裴砚礼难得给她正面的答复,对于她今晚的无理取闹,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只当她是在耍小性子。
在他上楼的途中,砰的一声,花瓶被她重摔在地。
玻璃碎片碎了一地,周围根本下不去脚。
他明显生气了,大步往她身边走去,苏凛还拿着手机,闷头打着字,他看的火大,打横把她抱起,不悦的看着她。
“你闹什么?”
他的耐心能到这一步,已经是极限了。
苏凛呆滞了片刻,想象中的责骂没有传来,而是他不停的碎碎念。
“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大的醋意?我领女人回家,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,到了苏晚晚这,你就受不了了。”裴砚礼喋喋不休,却还在把她从客厅抱上楼,没让她脚落地。
苏凛被他扔到床上的时候,人都是呆的。
拽起一边的被子,裴砚礼就往她头上盖去,以此来发泄他心里的怒火。
“蠢。”
等苏凛掀开被子,他已经离开了。
悄悄打开卧室的门,苏凛透着细小的门缝看去,客厅中央,他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玻璃。
世界观在被狠狠刷新。
苏凛彻底懵住。
她预想的轨道已经不是偏移了,而是脱轨。
一晚上无眠,裴砚礼也没来找她,苏凛独自在阳台坐到天亮,烟灰缸里有零散的烟蒂,她不会抽烟,只是昨晚太过烦躁,抽了几根。
朝阳缓缓升起,苏凛被刺的闭上眼,胳膊遮挡住光线,恍惚间,心底的想法昭然欲出,就像是昼夜交替的太阳跟月亮,两者碰不了面,永远也不会世界末日。
苏凛平静的倒掉了烟灰缸里的灰尘,往阳台喷了去味道的香水,合上香水的盖子。
她决定还是要从苏晚晚身上下手。
她不能主动去找她,那样就失去了掌控权。
第三天,苏晚晚已经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