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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走进伤兵营,秦牧就听到了怒骂声和因为疼痛发出的闷哼声。
当秦牧掀开营帐走进去,仿佛看到了一个屠宰场,重伤的屠灵军躺在临时手术台上,十几名医师穿梭在这些手术台旁,不时就有血管被划破,血液激射而出,然后这些医师就会熟练地将被割破的血管拉出来打个结塞回去。
在战场上如果受伤,那就只能临时处理一下,比如胳膊被砍掉,那就直接用火焰灼烧伤口止血,肚子被砍开个口子,那就将肠子再塞回去,再用什么东西把伤口堵住,毕竟活下来才有以后。
可真到了战后处理的时候,被烧焦的伤口需要将被烤熟的肉片片刮去,被堵住的伤口需要再次扩大,将进入体内的脏东西给清出去,一般来说做这种级别的手术是要使用麻醉剂的,但屠灵军不是一般的耐糙,加上这些医师的熟练度很高,最多几分钟就能将一场手术搞定,所以除非处于绝对安全状态,否则屠灵军宁愿忍受几分钟的剧痛,也不想有几个小时处于无意识状态。
进入营帐后,秦牧来到了一名刚接好断臂的屠灵军身旁,缓缓的将手搭了上去,带动这名屠灵军的气血游走于断臂之中。
断臂重续之后,终究是没有原装的好用,这时候如果及时用气血梳理,就能将断臂的负面效果削掉大半,而代价不过是消耗一些精力罢了。
半个小时后,秦牧的手从最后一名屠灵军身上拿开,感知着有些萎靡的精神,秦牧拿出一壶月光酒就灌了两口,给自己提提神。
给屠灵军引导气血消耗不大,但这跟拿着金箍棒打人和拿着金箍棒绣花是一样的道理,秦牧的气血如果外放,都足以形成气血大日,这点儿气血消耗自然无关紧要,可要想精确引导他人气血运行,耗费的精力足有全力战斗的数十倍。
走出伤兵营后,秦牧刚想找个地方休息,就接到了罪影发过来的消息。
【罪影:老大,我这边的收获大概只有20万乐园币,审不出来那些被送走的宝物运去哪了。】
【秦牧:知道了,尽快赶过来,从前两天开始这方天地就有些不正常。】
【罪影:收到。】
此时大陆的最北方,谷千斤正盘坐在一处足有数百米宽的盆地边缘,从上空看去,整个盆地显得异常奇怪,深深浅浅的坑洞遍布整个盆地,但如果将视线拉近,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盆地,而是一处战场遗迹,整个盆地都是被战斗余波给打出来的。
没能从秦牧手中抢回两件装备的确在意料之外,但谷千斤已经没有多余的寿命可以浪费了,之后每拖一秒解决天地钱庄的概率就小一分。
看着阴沉的天空以及不时闪过的雷霆,谷千斤开口道:“加快速度,剩下两家长生世家随时可能有极限者出现,你还想再等千年吗?”
谷千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存在,但当这略带讥讽的声音落下后,整个天地仿佛都静默了一瞬,下一刻,几乎与整个盆地等宽,足有数百米粗的白色雷霆从天而降,直接将整个盆地笼罩。
在这道雷霆的轰击下,整个峡谷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,一座古朴的钱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,但诡异的是近在咫尺的谷千斤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,反而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“轰!”
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雷鸣声,秦牧本能的看向北边,从三天前开始,整个世界都开始出现异常,虽然天气之类的东西没有变化,但在秦牧的感知里,整个世界就好像是一盆水和一滴墨水搅在了一起,而现在这盆水正在将墨水不断汇聚,想要将这滴墨水彻底剥离出去。
刚才在听到雷鸣的瞬间,秦牧几乎本能地感知到了那滴墨水的位置,而且也得知了那滴墨水汇聚的时间—2天,而在这个世界只有一样东西是要被剥离的,那就是天地钱庄。
秦牧压根没有这种感知能力,现在之所以能感知到,大概率就是身上的气运在发力,也就是说这方世界想让秦牧参与这场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