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那千亩地,现在是名正言顺成为夏纾辰的了。
面对秦始皇,她主打的就是从心。
要到了千亩地,然后安安分分将她在南方的所见所闻一一禀报,极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洪荒之力,最后再掏出自己的南方宝贝水果献上,这就算圆满完成‘任务’了。夏纾辰是那种,努力完成工作,但是不要找她聊天的性格。
现在的工作,不需要她解释太多,老祖宗也能明白,所以她现在只想远离咸阳。
北方的土地种植水稻,按理来说产量比南方高很多,不必去南方种植。但夏纾辰还是选择了南方。
夏纾辰出了宫,天边太阳已经落山,路两边的店铺内都开起了电灯,光线穿过门窗,将道路照得清清楚楚,屋顶上冒出袅袅炊烟。
路过一条小吃巷,转角有一个小小报刊亭。
夏纾辰买了一份报刊,那是一本书本大的册子,只有五六页。
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发生的事件,比如,华夏五年,十一月四日,少府章邯,于蜀郡发现一自然井盐。国家计划,华夏九年,预计将完成全国各地的电灯覆盖。
这些报刊,既登报已发生的事,也登报某些利民政策。
秦始皇将高产作物种植这一年,称为华夏一年。大秦帝国,华夏大地。用华夏历年记录年份,这是改革的开端。
在没有通讯的时代,报刊确实是多数人了解各地最好的办法。
夏纾辰走着走着,就出了城,走到她在城外买的院子。如今已经变成了高墙大院,像一座大府邸。
以前过来都是轰隆隆的爆炸声,如今倒是听到些模糊的歌声。
夏纾辰在墙边看了许久,最后还是没有进入。
说到底,夏纾辰觉得,这一切都是华夏先辈努力得来的成果,她在大秦,不过是一个中转的点。
老祖宗买,国家爸爸卖,她除了给对方互相传送需要的东西,什么也没做,犹如咸鱼一样摆烂。倘若天道选择其他人,或许会做得更好。
夏纾辰觉得,她能做的,大概是跟着陈军去东瀛,将脚盆鸡给灭了这一件事。
“烟火起,照人间,喜悦无边,举杯敬此年!陈军,咱走一杯!今年,一起把脚盆鸡干没!”
岁末隆冬,街道外银装素裹,一座大院内,屋门紧闭,灯光穿过缝隙,照在雪地上,如梦似幻。院墙边的梨树,枝叶上覆盖着斑驳的积雪,地上的几促草丛,叶尖凝结霜雪,在寒风中摇曳。
屋内的圆桌中间,有一个与这屋子丝毫不匹配的火锅正在冒着热气。
夏纾辰与陈军一人坐在一边,品着果酒,吃着热菜。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纾辰,这杯敬你!”陈军一口闷掉一杯酒,继续道,“其实我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,但是在异乡,能遇到家人,真的很不容易。以后,咱们就是兄妹了。”
“说得好!”
“新年快乐!”
“新年快乐!”
夏纾辰和陈军互相祝福,相视一笑。
“哎?吃菜吃菜。还是聊聊怎么打脚盆鸡开心。好好的新年不说伤心事。”
人各有秘密,夏纾辰是一点不想了解,她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。
果酒度数不高,香甜,但是却容易醉。
陈军喝得有些微醺,脸颊绯红。
多数人醉了,大脑还是清醒的,酒精只是麻痹了身体,让他们反应迟钝。
“嗯?对!我们聊聊怎么打脚盆鸡,也不知道哪里有没有啥好东西,必须全部搜刮走,不给他们留一根毛!”
陈军想了一会儿,慢吞吞地说。
夏纾辰看他慢吞吞的动作,无语地将果酒换成了果茶。
两人在屋内吃喝到将近半夜,陈军在酒精的作用下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夏纾辰将他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收拾了餐桌,打开门口,一阵冰寒刺骨的冷风趁机溜进屋内,吹散了屋内的热气,她快速将门扣上。
灰暗的天空,寒风呼啸,一片片雪花落在夏纾辰的墨发上,就像一瞬间白了头。
夏纾辰飞到半空中,俯瞰咸阳城,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,似乎只剩下她一个。
三月咸阳城,千花昼如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