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”李白嗤笑一声,酒葫芦往腰间一系,“你以为陛下现在还看奏折吗?他忙着和贵妃赏牡丹呢!”
“你这是污蔑!”杜甫拍了下桌子,震得茶碗都跳了跳。
“是实话。”李白站起身,白衫在晨光里飘了飘,“去年我在宫中待了三年,见得多了。子美,你这性子,迟早要栽跟头。”他走到杜甫身边,忽然压低声音,“等你哪天‘艰难苦恨繁霜鬓’,记得来找我,我请你喝酒。”
杜甫愣住了,显然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李白却没解释,转身往巷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我挥了挥酒葫芦:“那柄清霜剑,练得如何了?别总想着硬碰硬,借势懂吗?”
我点头应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,那白衫像片云,飘得毫无牵挂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杜甫皱着眉问,语气缓和了些。
我想起昨夜李白教我借地脉之气的事,笑了笑:“他是说,有时候低头不是认输,是为了跳得更高。”我夹起根油条,蘸了点豆浆,“不过杜兄你的火,也得留着。这世道,既要有看透的清醒,也得有撞南墙的勇气。”
杜甫琢磨着这话,忽然笑了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:“兄台说得是!来,我们再说说这《三吏》该从何写起——就从去年潼关兵败写起如何?那里的伤兵,哭声响了整座山……”
他说起百姓的苦难,声音低沉了许多,晨光落在他认真的脸上,把那些细纹都照得清晰。我忽然懂了李白那句“潦倒新停浊酒杯”——或许不是真的颓废,是见过了太多无奈,才把热血酿成了酒,藏在醉话里。
貂蝉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早点,偶尔抬头看看我们,眼里满是好奇。阳光穿过帆布棚的缝隙,在她发梢跳着舞,把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照得像玉。
“若真有那么一天,”杜甫忽然叹了口气,“我写不出‘一览众山小’了,只会说‘艰难苦恨’,兄台还会陪我喝酒吗?”
“喝!”我举起豆浆碗,和他的茶杯碰了一下,“到时候让太白兄买单!”
杜甫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里,既有少年的意气,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怅惘。早点摊的油条还在“滋啦”响,豆浆的热气混着晨光,把我们的影子泡得软软的,像场不愿醒来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