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2:10,床头灯的光在天花板投下一圈暖黄。放下书时,指尖还留着纸页的粗糙感,头却隐隐发紧,太阳穴突突地跳,右耳的耳鸣像只小蜜蜂在嗡嗡振翅——这场病的尾巴,倒是缠得挺久。
回想晚上的路,风里裹着烤串的烟火气。10点下地铁时,女朋友拉着我拐进巷口那家串串店,说“冷,得吃点热的”。签子在红汤里咕嘟冒泡,她突然提起托班的事:“下周得去看场地,我问了中介,临街那间月租4500,能隔出三个教室。”我咬着脆骨点头,心里盘算着启动资金还差多少,她又补了句:“要不先缓两个月?我妈说……”
“又提你妈?”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。她瞪我一眼,把签子往盘里一放:“我妈是担心我们资金链断了!你倒好,整天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其实我懂她的顾虑。创业这两个字,说出来轻飘飘,落到实处全是柴米油盐的重量。可看着她低头搅着醋碟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争执里也藏着甜——至少我们都在为同一个未来较劲。
走出串串店时,晚风把热气吹散,她挽着我的胳膊,脚步慢了些。“说真的,生孩子的事,你别闹了。”她声音软下来,“现在托班还没影,你工资刚稳定,我不想日子过得鸡飞狗跳。”
我踢着路边的石子笑:“三个不多啊,热热闹闹的。”她掐我胳膊:“你养得起?奶粉钱、学费,将来还得买房……”“那就先要钱?”我故意逗她,果然见她眼睛一瞪:“我不是要你的钱,是要安全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