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，在被子上烙下一道晃眼的亮痕。我睁开眼时，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，摸过手机一看——11点整。屏幕上的时间刺得人眼皮跳，心里咯噔一下：居然睡了 7 个小时？
昨晚的记忆像团乱麻。明明11点就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默念“23点半必须睡”，可手指还是不听使唤，摸过手机点开了游戏。第一局选了擅长的英雄，却被队友坑得稀碎，水晶爆炸的瞬间，心里憋着股火，像被人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。“再来一局翻盘”，心里的念头刚冒出来，手指已经点了“开始匹配”。
第二局加载时，顺手点开了后台的商业访谈录。耳机里传来企业家聊“时间管理”的声音：“真正的高效，是懂得给欲望设限。”我边听边操作，英雄在屏幕上走位、放技能，访谈里的话像风吹过水面，没留下半点涟漪。这局赢了，可退出游戏时，看时间已经0点50分，访谈还在继续，讲“如何避免无效消耗”，我对着屏幕笑了笑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放下手机想睡，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个画画的念头。上周买的马克笔还没拆封，摊在书桌上像排彩色的小士兵。起身开灯时，脚腕撞到床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是一瘸一拐地坐到书桌前。想画朵玫瑰，笔在纸上划了半天，花瓣歪歪扭扭，像朵被踩过的蔫花；换张纸画猫咪，眼睛画成了斗鸡眼，尾巴像根弯曲的铁丝。可越画越上瘾，擦了画，画了擦，直到窗外泛起青灰色，才发现已经1点半了。
收拾画笔时，又忍不住刷起抖音。手指划过美食视频、旅行攻略、职场干货，突然刷到条“每日任务优先级排序法”，讲“重要且紧急”“重要不紧急”“紧急不重要”“不紧急不重要”四类事该怎么分。心里一动，点开备忘录，把“看《阿凡达》”“买电动车”“背单词”“整理衣柜”一条条列出来，琢磨着哪个该先做。等排完序，天已经亮透了，时间跳到2点多。
“再刷5分钟就睡”，这个念头像块磁石，把我钉在屏幕前。刷到搞笑段子笑出声，刷到伤感文案皱眉头，等反应过来，手机快没电了，看时间——4点整。插上充电器时，手都在抖，心里的悔意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却还是抵不过“再看最后一条”的诱惑。最终什么时候睡着的，自己也说不清，只记得闭上眼时，窗帘已经挡不住晨光了。
早上醒来，浑身像散了架，喉咙干得发疼，摸了摸额头，有点烫，耳朵也闷得慌，像塞了团棉花。大概是熬夜冻着了，有点感冒。以前总觉得“年轻，熬得住”，可现在稍微造次，身体就立刻亮红灯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被子滑到腰际，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能躺了”，心里念叨着，扶着墙站起来。脚踩在地板上，有点发飘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一口气灌下去，喉咙里的灼痛感才缓解了点。打开冰箱，里面有昨天剩的面包、鸡蛋、牛奶，决定做个三明治。煎鸡蛋时，油星溅到手腕上，烫出个小红点，也懒得管，只顾着把面包片抹上沙拉酱，夹着火腿、生菜、煎蛋，咬一口，面包有点干，鸡蛋有点糊，却吃得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