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.帕杜拉爷爷,我得承认我昨天偷偷翻了你的箱子。我看到了那套专门定做的黑色小西装,上面的红色小领结好像还是法兰绒的。”
“拉.帕杜拉爷爷,你千万不要为了面子,把那套衣服偷偷扔掉啊。”
巴尔克:……
“我,最讨厌小鬼了!”
巴尔克暴跳如雷,
“没礼貌,没有一个是好孩子!你们两个,再不滚出去,我就要去拿扫把了!”
“不好,是扫把。”
男孩大惊,
“这可比26号有威慑力多了,爱丽丝,我们快走!”
“好呀好呀,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。”
小女孩被拽着跑了出去,边跑,边朝身后挥手,
“那我们晚点再来看你,再见,拉.帕杜拉爷爷。”
“对了,拉.帕杜拉爷爷,我上次钻进来送给你的蛋糕,你好像一口气吃完了。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口味?我明天再带一点来吧!”
“我偷偷贿赂你一下,小机器人正式通电后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呀。”
“我们会当好哥哥姐姐,带它玩的~”
“我不需要,我不需要你们晚点来,我也不需要什么蛋糕甜点!”
巴尔克怒气冲冲,
“你们两个,离开我的视线,让我好好清静清静,比什么都重要!”
“烦死了,小孩子真是讨厌!我才不要告诉你们26号什么时候正式启动,我得防止我的工具被你们污染!”
巴尔克大叫,
“以后你们凑到26号身边一次,我赶一次!讨厌讨厌!讨厌没有分寸的小孩!”
“我希望我永远都看不到你们祸害26号的恐怖一幕!”
巴尔克是很久以后才明白——
生活中一些习以为常的画面,绝大部分是过时不候的幸福。
有很多人都说他性格古怪,说他不好相处。
谁让他拥有了一份绝世天赋,又偏偏是一个建筑工人的儿子呢?
温迪,查尔斯所处的年代,依旧存在着出身歧视,科学的近义词居然是富裕人家。
巴尔克年轻时感受到的这种氛围,更加极端。
赞赏与不着痕迹的鄙夷能同时出现在他的周围,自傲与自卑便也汇聚到了他的心中。
等来到德罗斯家族时,巴尔克早已到了而立之年。
生活塑造了他的性格,他的脾气,他那明明欢喜却不肯承认,丧气时反而百般掩饰,假装自得,生怕被嘲笑的心灵。
他习惯臭着一张脸,拼命推拒着那些闯入他工作密室的孩子,一口一个“讨厌的小鬼”了。
以至于那两个小孩真的没有再来打扰他,只有26号守卫沉默围着他打转后的每一秒,巴尔克都会在想起最初时,心中的悔意蔓延成海——
早知道就不那样骂他们了,早知道就允许他们多陪陪26号了。
早知道,就不把闭关的地点藏那么深,离哭喊那么远了。
如果再来一次……
“列兹尼克小姐,您快来看这根电线的走向。”
“嘶,这通往的是哪里?好像是一个很关键的元件。”
特蕾西与卢卡窃窃私语。
巴尔克静默窥探着,居然……有些恍惚的不想打破眼前事。
奥尔菲斯让他亲自来看,他带着怒气而来,却在此刻沉默了。
26号在被拆卸。
可这无关大雅的研究,为巴尔克展示了一幅类似多年前的图画。
以至于,巴尔克看着26号躺在那里,没有爱丽丝那么伤心。
如果在可忍受范围内的牺牲,能换来重现当年美梦的显着效果。
谁能够坚定的拒绝?
奥尔菲斯于更高处瞧着这一幕,瞧着巴尔克不言不语,默默凝望的画面,忽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