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本尊这边，无炜与焚天越打越是心惊。
他们二人联手，两百年的默契配合，竟被对方一人轻描淡写地尽数接下。那些足以切割虚空的金色丝线，在银白色的空间之力面前如同泥牛入海；那焚尽万物的法则之火，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触及。
更让他们心寒的，是那三道分身的战场。
暗烷与灼毒被阴阳锁链死死束缚，挣扎不得；昌刃与裂炎生死不知，漂浮在碎岩之间；而默岩——那个最耐打、最坚不可摧的默岩——竟然被放逐进了虚空乱流，生死未卜。
二十息。
不过二十息。
赤焰七杀，名震沸腾星渊的王牌部队，就这样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无炜停下了攻击，目光死死盯着苏墨。
对方刚突破就有七阶实力，并且法则远超他们，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小佣兵团团长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。
苏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，那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了被束缚的无炜与焚天。
二人一愣。
这是……要放他们走？
“七杀阵，名不虚传。”苏墨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如水，“若你们七人齐至，阵法完整，或许能与我周旋一二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五道被镇压的身影。
“但今日，我不杀你们。”
无炜瞳孔微缩：“为什么？”
苏墨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眼望向虚空深处，某个方向。
那里，暗宇宙与正常空间的交界处，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正在缓缓收敛。
影煞。
他一直在暗中窥视。
苏墨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。
苏墨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灰烬之翼无意与赤焰为敌。若赤焰执意要战……下一次，便不是放逐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一挥。
那束缚暗烷与灼毒的黑白锁链骤然消散，二人踉跄落地，大口喘息。
远处，熔炉分身也停下手，任由昏迷的昌刃与裂炎漂浮在虚空中。
虚空分身则双手结印，身前那道空间裂隙缓缓闭合。片刻后，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裂隙中狼狈跌出——正是默岩。
他被放逐进虚空乱流，不过数息，却仿佛经历了数年。那坚不可摧的肉身上，布满了细密的空间割痕，土黄色的血液缓缓渗出。
默岩踉跄站定，望向苏墨的目光中，满是复杂神色。
无炜深吸一口气，深深看了苏墨一眼。
他没有再说狠话。
二百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，眼前这人，绝非他们七人能敌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人明明有能力将他们全部留下，却选择了放走。
这种克制，比赶尽杀绝更让人忌惮。
“走。”
无炜低喝一声，率先化作流光遁走。
其余六人紧随其后，消失在星空深处。
虚空中，只剩下苏墨一人。
他静静站立，目光依旧望着那个方向。
片刻后，他轻声开口：“出来吧。”
虚空微微扭曲，一道灰影悄然浮现。
影煞。
他就那么站在百丈之外，灰色的眼眸盯着苏墨，神色莫名。
“你知道我在？”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苏墨淡淡道。
影煞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