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延呆若木鸡,他看着地面上极速褪去的黑色诅咒,又看了看黎桉。
“我嘞个豆啊……”
黎桉静静的蹲在那里,许久后缓缓睁开眼睛,右眼光彩不再,变成了死气沉沉的赤红色。
他举起手在那只眼睛前晃了晃,然后无奈的放下。
“……靠,瞎了。”
黎桉站起身,伸手扶正脑后的簪子,然后就那么静静站了许久。
雷延仿佛听到了当时黎桉所听到的。
有好多声音在耳边哀嚎,呐喊,诉讼着他们的不甘与怒火。
具体什么内容他并没有听清,但只从那一瞬的声音中的语气便足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情绪。
黎桉动了,他慢慢走到一个半边脸上遍布黑色纹路的人身前,蹲下身,左手覆上对方心口,微微散发着光芒。
那人睁开眼睛,伸手勉强拍落了黎桉的手。
“老登,你还好吗?我能救你的……”
“你小子……还是那么,唉,不用费力气了,救不回来的,我现在,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嗯,您说。”
黎桉表情平淡,把对方扶着靠在一块石头上,静静倾听着下文。
“杀了我吧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杀了我吧,我这副样子,多活一秒都是煎熬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沉默片刻,黎桉张了张嘴,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“……还记得你母亲给你的那两把簪子吗?”
“嗯,在这里。”
伸手将簪子取下,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泥泞中,黎桉本人却好似毫无察觉。
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握住黎桉的手腕,手把手的将他手里的两把簪子化作长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