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之的神色有点复杂,动作也有明显的滞涩。
顾卿遥却像是没看出来似的,犹自将顾彦之扶起,这才道:“父亲还想吃点什么?这里东西也不多,只有清粥小菜,不过中午回去不太油腻的都能吃了。”
“小遥……”顾彦之低声道:“昨天之后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没有,都挺好的。”顾卿遥选择性地忽略了昨晚后面的小插曲,只笑着说道。
顾彦之显然也没有多想,点头笑了笑:“那就好,那我就放心了
。”
顾卿遥的动作却是微微顿住了,她看了顾彦之一会儿,这才轻声道:“之前我一直在想,父亲究竟为什么会保护我,无论是八年前那一次,还是后来订婚宴上那一次,又或者是昨天……”
顾彦之的笑容有点发苦:“你是我女儿,我无论如何都得护着你。”
顾卿遥没说话,只是微微垂下眸去。
是啊……
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没有意义了。
顾彦之从来都不讨厌自己,甚至从小的宠爱成了习惯,直到现在顾彦之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。
可是纵使如此,顾彦之依然无法跨过心底的难关,他没办法将公司交给自己,那是骨子里面根深蒂固的观点。
一旦给了自己,就和顾家没关系了。
他一手打造的帝国,为此奋斗了终生的一切,就再也不属于顾家了。
就因为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,他们注定要像是现在这般。
顾卿遥沉默良久,这才轻声道:“我今天下午先送爸爸回去,之后的时间和朋友有约,爸爸不要忘了,回家以后也不能再喝酒了。”
顾彦之倒是一怔:“我昨天喝酒了?”
“恩,是烈酒,只是用水果汁调过,所
以喝起来很甜,父亲可能就没发现。”顾卿遥的语气很无奈,蹙眉道:“父亲以后要喝什么之前,无论如何都要先问过……”
顾彦之的脸色顿时变了,嘴唇翕合,低声道:“我要酒的时候说过,我要不加酒精的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顾卿遥佯作诧异地看过去。
顾彦之的眼神变幻不定,许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估计是他们太忙,所以弄错了吧。”
“我当时其实也觉得很奇怪,”顾卿遥蹙眉:“在场的人都和顾家很相熟,父亲醒了,他们还在席上道喜,我听说父亲是因为烈性酒昏迷,就在想酒保怎么会给父亲喝这样的酒……”
“小遥。”顾彦之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意味,良久方才道:“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,估计是端错了,也不能是有意的,之后……之后我自己去问问你爷爷。”
“也好。”顾卿遥微微垂眸。
“所以姐姐这是看挑拨我和父亲的感情不成,又改成挑拨父亲和爷爷的感情了吗?”一道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十足的冰寒。
顾卿遥蹙眉看过去,就见慕寒单手倚着门框,笑容凉薄。
“你出来了?”顾彦之又惊又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