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顾卿遥却是没动,慕寒就苦笑了一声:“你是怕我讹上你吗?”
慕寒就不再说什么了,只是静静闭了闭眼。
而台上,柳森已经开口了:“根据刚刚的补充证据,我方申请顾彦之顾先生成为补充证人。”
法官点头应允了。
顾彦之深深吸了口气,静静站到了证人席上。
“顾先生,根据我代理人的指控,您曾经希望顾小姐与岳家联姻,是吗?”柳森问道。
顾彦之点点头:“那是曾经的事情,可是我当时绝对没有想过岳家会如此丧心病狂……”
既然柳森是黎霂言的人,那么柳森定然会维护顾卿遥的名声,顾彦之已经想好了!
柳森淡淡颔首:“按照顾先生的说法,顾先生对这些从不知情。”
“没错,我如果知道岳家都是这样的人,他们会为了骗保做出这种事,那么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儿接近岳景
峰?”顾彦之的脸色显得怒不可遏。
检方微微蹙眉,举手示意道:“法官,我认为被告的律师现在所说的一切和本案无关。”
“被告律师,请你解释你的询问与本案的关联。”
“我认为这次的事件很可能是顾先生的自导自演,顾先生曾经与岳家合谋,试图通过勾结岳家,私下安排顾小姐的婚事,以达到将继承权额外转移给慕寒先生的目的。”柳森沉声道:“而现在,由于目的暴露,所以顾先生与被告商议未果,为了避免事情暴露影响顾先生的声誉,这才决定策划这一次事件,希望借此机会让被告彻底失去发言权。”
“柳律师,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,你是在给我编故事吗?我安排我女儿的婚事怎么了?怎么就成了我要转移继承权了?你作为一个律师,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情能拿到法庭来胡说吗?啊?”顾彦之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对,我当时是识人不明,可是我女儿当时是喜欢岳景峰,也就是被告的独子,我就给牵线搭桥,希望我女儿有一桩美满的婚事,至于后来的事情,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,岳家会变成这样!所以我及时让我女儿和他
们切断了联络,如果这都能被你诟病,那我是真的无话可说。”
柳森的拳头微微攥紧。
他手中就捏着证据,那是岳建成和顾彦之的电话录音。
这份证据他能够送给法庭,却不能在这里公开,因为那事关顾卿遥的隐私。
可是顾彦之口口声声,简直就是在颠倒是非!
柳森从未有过这样无力,直到法官开口:“被告律师,你有证据证明证人与本案有直接联系吗?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简单的推测。”
柳森沉声开口:“证人顾彦之曾经有危险物品购买记录,我在证据编号十二号中提出了。”
“这在之前的质证环节已经提过了,可是证人与本案与被告没有直接关联。”法官蹙眉,他忍不住觉得柳森现在的做法有点强词夺理:“证人可以退席了。”
顾彦之的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我同意公开公示证据。”旁听席上,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。
法官看过来:“旁听席请保持安静。”
柳森的目光聚焦在旁听席顾卿遥的身上,直到黎霂言也微微颔首,这才径自应下:“法官,我请求公开公示补充证据。”
顾彦之的脚步猛地一顿,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卿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