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遥放下电话,将地址发给岳景峰,这才重新走回逼仄的会见室。
很显然,林夏雪的眼底满是期许,看向顾卿遥。
“岳少答应了,一会儿就过来。”
“你果然是个贱人。”林夏雪咒道。
顾卿遥有点想笑,却还是忍住了。
这是她自己的要求,结果自己做到了,林夏雪反而又大喜大悲的。
顾卿遥静静看向林夏雪:“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“你要问什么?”林夏雪淡淡道:“如果你问我是不是顾彦之指使我害你的,是,千真万确的是,
不管你多么不相信,没错,就是你父亲想杀了你,难过吗?”
顾卿遥的面色无比平静,只道:“你我从八岁开始就认识了,夏雪,你知道我十岁那年的事故是怎么回事吗?”
林夏雪的脸色微微一变,嘴唇也嗫嚅良久,这才蹙眉道:“太久远了,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是吗?”顾卿遥蹙眉。
“那时候我也才十岁,你希望我记得什么?你自己不是都忘了吗?”林夏雪匆匆问道。
顾卿遥看了林夏雪良久,这才沉声道:“如果你能够回忆起任何关键性的事情,然后你供出主谋,我可以保证你再次假释。”
林夏雪沉默许久,这才道:“你的保证一点都不值钱。”
“不如你看看凌筱蔓和凌依依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,你再来和我讨论我的保证是否值钱。”顾卿遥轻笑一声。
林夏雪看了顾卿遥一会儿,这才低声问道:“真能让我出去?”
“当然,更何况我想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,现在并没有人救你不是吗?”
林夏雪抿了抿唇,道:“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失忆了,只是还会说一些话,比如什么我真的没看到,别杀我之类的,估计你是在害怕吧,可能是看到什么
不该看的了。”
顾卿遥蹙眉:“就这些?”
“当然,你以为我还能知道什么?你自己答应的,你不要忘了。”林夏雪站起身,不悦地拍打了一下玻璃板,却很快被看守所的人往后带了带,直接摁在了椅子上。
顾卿遥淡淡道:“刚刚你似乎没有听清我的要求。”
“你!”林夏雪哑声笑了:“你要问的就是这些吧,行了,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放我,你出去吧,估计景峰学长也快来了。”
果然,顾卿遥出去时,就见岳景峰正在门口登记。
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t恤,外面套着一件棒球服,头上还戴着帽子,遮遮掩掩的,显然是为了防备媒体的耳目。
见到顾卿遥,岳景峰的眼睛亮了亮,却是笑了:“我一会儿就出来。”
顾卿遥沉默半晌,低声开口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,顾小姐找我,我真是特别高兴。”
岳景峰进去的时候脚下仿佛都带着风。
萧泽扁扁嘴,小声开口:“小姐不会是真的觉得岳少人也不错了吧?”
顾卿遥微微垂眸,轻轻笑了: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听过吗?”
“恩?”萧泽有点没听懂。
“我现在就是如此。”顾卿遥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