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你今天说的话太过分了。”
顾彦之冷哼一声:“你自己看看你妈妈和你外公
说的叫什么话?小遥,我知道你和你外公亲,可是你也该想想,你外公历来都是怎么说我的?他说我是吃软饭的,呵,吃软饭的!当年我们顾家给的聘礼一分钱没少,是,婚后顾家没再帮衬什么,可是纵使如此又能如何?啊?你比我高贵到哪里了?你就至于让你爸爸口口声声地这样说我?”
念宛如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:“你别说了,我之前不是也说过吗?我爸有时候说话是偏激了一点,可是我们家一直都靠着我爸啊,没有我们念家,顾氏之前那关能闯过来吗?现在你倒是好了,你手中握着我们念家的股份,你就能这样说话了……你是笃定了我不敢和你离婚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,你当时自己要把股份给我的,是我主动找你要的吗?宛如,你是成年人了,说话做事的时候冷静一点吧,别总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。”顾彦之显然心情不错,冷冷地说着,眼底甚至带着几分快意。
显然,念家现在变得如此狼狈,让顾彦之心情好的不得了。
顾卿遥看着都觉得心寒。
“如果爸爸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外公的态度,那何必还要一次
次接受外公的馈赠呢?如果父亲真的觉得当年从母亲那边拿走的股份理所当然,那么我想要看一下你们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。”顾卿遥忽然开口。
顾彦之蹙起眉头:“小遥,你是觉得股份是你爸爸我从你妈妈那里骗来的,是吗?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,我只是想问爸爸一句,既然爸爸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外公不喜欢念家,那何必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,就要一次次找外公帮忙呢?明明从最初就可以划清界限,是父亲一次次求外公帮顾家一把,甚至让外公将念家的流动资金都取出来和父亲合作项目,给父亲添补年报的空缺,这些事情在我们公司的财务流转里面都看得清清楚楚,”顾卿遥顿了顿,道:“父亲的做法,难道不是忘恩负义的最佳解释吗?”
忘恩负义……
这四个字沉甸甸的,几乎像是当头棒喝。
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顾彦之说话,顾彦之甚至微微怔住了。
良久,他方才淡淡笑了:“忘恩负义,小遥,你这样说你爸爸的时候,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。”顾彦之的眼神很冷,淡淡道:“你现在也十八岁了
,法律意义上,如果我和你妈妈离婚,你不需要选择一个人作为你的抚养人了,但是我想,你应该也没脸继续留在顾氏吧。毕竟一直以来,你对我也不像是对你妈妈一样,你和你妈妈的感情比和我深厚多了,我看得出来。没关系,今天我话就说到这里了,如果我们离婚了,我一次性买断你手中的股份,不会让你为难,往后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顾卿遥静静看向顾彦之,心底简直是彻底寒凉下去。
她终于懂了,她终于懂了顾彦之为什么要极力促成离婚的事情,因为一旦离婚,顾彦之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好胜心将自己手中的股份全数收购了,那样到时候无论顾彦之要做出什么决定,都不会再有自己这个惹人厌的绊脚石了。
顾卿遥看了顾彦之良久,低声开口:“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顾彦之一怔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那是不可能的,父亲,我不可能轻易地放弃我应得的一切。”顾卿遥微微扬唇笑了:“我曾经说过,我要接手父亲的公司,即使您们离婚了,我也一样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不是吗?顾氏这个公司,我接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