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遥努力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无比真诚，认真道：“黎先生与顾家的前尘往事，我的确是听说过了一些，只是……黎先生对我始终有所隐瞒，我想，或许他还是不够相信我。”
于菡岚在对面笑得花枝乱颤，半隔离式的座位让于菡岚觉得无比舒服，至少她可以不用掩饰眼底的仇恨了。
“顾小姐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你不如好好想一想，黎少既然那么不喜欢顾家，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？”于菡岚靠近了一点，道：“你的确在很多地方比我优秀，可是那又如何？”
顾卿遥静静看着眼前的于菡岚，眼神很是平静，平静地让于菡岚甚至有点心惊。
她蹙蹙眉轻咳一声：“你这是什么眼神？”
“我知道在很多地方，我比不上于小姐，毕竟于小姐和黎先生很久以前就认识了，可是于小姐说的这一番话，黎先生从未和我说过。”
于菡岚惊疑不定地看向顾卿遥：“你是说，黎霂言从未和你说过，他和顾家有仇的事？”
顾卿遥微微垂眸喝了一口
茶，于菡岚就当做是默认了，带着点炫耀语气地开口：“也是，黎少还要利用你呢，有些话自然不能对你说，我和黎少相知这么多年，倒是多少知道一些，只是顾小姐，我尚且有一事不明。”
顾卿遥大抵已经猜得到于菡岚要出口的话了，果然，于菡岚的脸色都带着些讽意，道：“既然顾小姐心底已经知道，黎少与顾小姐的未来定然不得圆满，那么顾小姐何必还要坚持呢？”
顾卿遥的动作微微一顿，轻笑一声开口道：“是谁对你说，我和黎少的未来不得圆满？”
“我最初认识黎少的时候，黎少还不像是现在这样，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，那时候的黎少曾经对我说过，他是不可能接受顾家的安排的。他与顾家，不死不休。”说起这件事时，于菡岚的脸色也微微有点苍白。
顾卿遥没说话，只是心底瞬间揪了起来。
耳畔于菡岚还在说着话：“我那个时候年纪也不算大，当时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，只是我始终记得黎少那时候的眼神，那得是多恨，才能露出那种表情啊。”
顾卿遥的大脑仿佛瞬间变得一片空白。
她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微微抿紧唇。
多么恨……
她不知道，她甚至无法去想，当时的黎霂言究竟是
在想什么。
可是她却像是忽然就明白了，于菡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是有多么不能理解。
曾经被黎霂言说过恨之入骨的顾家的自己，和黎霂言站在了一起。
那天于菡岚离开的时候，眼神仍然带着不解：“我先回去了，顾小姐，”褪去了之前的愤恨，此时的于菡岚看向顾卿遥，眼底添了三分淡淡的笑意：“我以为你们都已经说开了，却是从不曾想过，黎少竟然一直隐瞒着顾小姐，顾小姐，这些事情我告诉你，也是成全了你，避免有一天你真的被黎少弃如敝履，还在那里以为一切安好呢。”
顾卿遥轻笑一声，淡淡道：“你也说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。”
“如果你能自欺欺人，”于菡岚似乎是微微怔了怔，笑了：“那自然是最好。”
自欺欺人吗？
顾卿遥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自欺欺人，但是她知道，整个一下午，自己的状态都相当不好。
她静静坐在桌前，一份文件都看不下去。
良久，顾卿遥方才闭了闭眼，叫了萧泽进来。
“小姐？”萧泽显然有点紧张。
“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些陈年的报道，能查到吗？”顾卿遥问道。
萧泽一怔：“陈年的？”
“当年黎先生父亲的死因。”顾卿遥看向萧泽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