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：“现在呢？还生气吗？”
“不了。”顾卿遥老老实实地开口，又兴高采烈地将适才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她素来不是个喜欢多言的人，可是面对黎霂言，她莫名地想要分享。
想要分享生活中的琐事，想要对黎霂言说自己的一点一滴。
而黎霂言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话，可是语气都是带笑的。
顾卿遥就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了下去，窝在被子里笑。
良久，黎霂言方才道：“你明天要记得确认，人事部将人调到了哪里。”
“其实我是希望直接辞退她的，我和父亲说了，今天我差一点就报警了。”
那边黎霂言的呼吸微微顿了顿，道：“如果你想，你可以考虑让警方介入调查，可是你这次有将东西拿回来，某种意义上，也算是间接影响了物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卿遥轻声道：“我今天是有些冲动了，不过你对这些流程挺熟悉的。”
黎霂言轻笑一声：“我对法律事务多少有些研究。”
“恩，说起这个，”顾卿遥瞥了一眼屏幕，轻轻敲了几下，这才道：“我最近忘了问你，你觉得美元汇率最近怎么样？”
黎霂言微微一怔：“美元汇率？最近似乎很
是动荡，虽然金融分析师还是一片看涨，可是我想或许不然。”
顾卿遥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：“是吧，我也觉得，虽然看指数或许看不出来，可是现在因为大笔发放银行贷款的原因，其实现在我认为很可能会爆发二次金融危机，现在银行信誉已经受损了，这样下去……国家都无法为银行做信用背书，将会出现极大的动荡。”
黎霂言在那边微微笑了：“我听说你在炒汇。”
“恩，不过我问你这件事，倒不是因为这个。”顾卿遥顿了顿，这才认真道：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说服力，毕竟我的意见与很多经验分析师相左，可是……我还是觉得如果你最近有美国那边的投资计划应当谨慎，尤其是和银行相关的，一旦银行破产，尤其是一些小的投资银行破产，资金将会失去所有的担保。”
黎霂言顿了顿，坐直了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，道：“我最近的确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，尽管公司几大股东都认为可以继续投资，毕竟美国上市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，最近在美国上市的公司估值也普遍偏高，可是一旦受到金融危机影响，所有的
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”
“对。”顾卿遥笃定道：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一定会放弃这次投资计划。”
她说的是如此笃定，彼端的黎霂言垂眸笑了：“你在担心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点蛊惑意味的喑哑。
顾卿遥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，就是这样的一声轻笑，她就又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起来。
他们可以是家人，可以使合作伙伴，唯一不能做的，就是再向前一步。
顾卿遥知道自己该选择理智。
她闭了闭眼，道：“对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敢借给初出茅庐的我五百万，我很感激。”
原来只是感激而已……
黎霂言说不出心底莫名的失落感从何而来，却也只是垂眸笑了笑，道：“你帮了我这个忙，就不必还本付息了，是我欠了你。”
“你信我？”
“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，而且帮我肯定了其中几个重点。”黎霂言淡淡道：“我今晚会彻夜让分析师做出汇报表，等做好了我会给你一份。”
“谢谢。”顾卿遥知道这种资料有多难得，受宠若惊地应下了。
“恩。”黎霂言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电话这边顾卿遥的表情，他微微挑挑眉笑了：“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