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来就来了,还把你家那口子带来,带来就带来吧,还穿得那么帅,你看有多少人都在羡慕,这小子在我婚礼上大出风头,你以后可得看好了,别让人给抢了去。”
温颜笑着回应,帮杨恬甜整理婚纱,不知道自己结婚的那天,会不会也这么漂亮。
农村的婚礼不像城市中的那么简单,有很多繁琐的仪式。早上要起很早到镇上去盘头化妆,回来后还要要把结婚当天的鞋子给藏起来,等新郎那边的人上门,就把门堵上,让给红包才开门,开了门开始找鞋。走之前还要拜别家里的老人,到了婆家后,还有一套流程。
听着鞭炮声近了,温颜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把门堵上,可是等了好一会也没人到,让人去问了才知道新郎的车在半路被人给截了。
温颜看到她很着急,忍不住打趣她:“怎么,这就等不及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,我才没有。”杨恬甜脸红起来。
屋里的木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,温颜笑着走过去,隔着房门问:“给红包,想把恬甜娶走没那么容易?”
“是我!”
温颜听着这声音不对,怎么那么像杨以姗的声音,她悄悄开了一个门缝,果然看到是杨以姗站在门红,身着一身红裙子,肩上搭着一个白色的披肩,露着两大腿。
九月的天气,已经很冷了,像她这样穿得这么露,还画着大浓妆,还是在农村这地方,很少见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杨以姗可是她们村里出去的唯一一个大明星,听说她来了,谁不想看,外面帮忙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
,把杨恬甜家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杨恬甜穿着那种拖尾的婚纱,不适合下地,而且脚上还没有穿鞋子,听到杨以姗的声音后就忍不住了,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来干嘛,我的婚礼不欢迎你,而且也没邀请你!”
杨以姗扭着屁股进来,从小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叠钱来,对着杨恬甜洒了过去,:“你不邀请我,我也不能不知礼数啊。”
一百张人民币对于有钱人来说不多,可是对农村这地方来说,那可了不得了,门外那些看热闹的眼睛都看直了,在寻常人家一年不过也才能存个一万块,这拿一万块当礼金的,也太阔绰了。
“杨以姗,你有钱了不起啊,不用到我这里来显摆,我杨恬甜不吃你这一套。”
杨以姗根本不听,径自走过来,温颜来拉她却被推开,脚下的钱也踩在脚底,她靠近了杨恬甜脸旁,对着她轻笑:“我想来,没人能拦得住。”
“杨以姗,我听说你吃牢饭去了,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杨恬甜故意大了嗓门,生怕她干的坏事村里人不知道。
“哼,我又没犯事,不过是被拘了两天,那些男人看到明星就走不动路了,我勾勾手指就把我放了,不光如此啊,就在昨天,我喝醉了遇到了一个男人,跟你男朋友挺像的,还跟我腻了一晚上,这身子虚就来得晚了。”
杨以恬恼羞成怒,一巴掌挥了过去,温颜赶紧把杨以姗拉了过去,回头警告她:“杨以姗,你没事赶紧滚,别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,今天是恬甜的婚礼,我不允许你在这里捣乱。”
“我搅得就是她的婚礼,不光她的还有你的,凭什么我这么惨,你们却这么潇洒,我告诉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管不住自己的。这次我输了又怎么样,我至少睡了你们俩……”
温颜冲了过去,捂着杨以姗的嘴巴,这里这么多人,什么都说出来,不是摆明让恬甜脸上难看。
余嘉禾听到动静进来,看到杨以姗时二话不说,拿起她的披肩蒙着脸,让人把她扛了出去。
“她疯了,大家都离她远点,免得被误伤。”余嘉禾这样对围观的人说。
温颜把人都请了出去,转身把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,她抱着杨恬甜感觉她的肩膀在抖动,“别哭了,妆花了就不美了。”
杨恬甜哭着说:“颜颜,你说他还会来吗?”
“别听杨以姗瞎说,她就是隔应我们来了。”温颜小心给她擦泪,怕泪湿了脸上的妆。
杨恬甜失望地摇头:“不,你不用骗我了,以姗再贱,也不会拿这事说慌,我未婚夫是她的粉丝,的
确是那种勾勾手指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地步。"
“恬甜,你听我说,今天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。”
杨恬甜哭得不能自已,“颜颜,我不是小孩子了,不能太任性,不管怎么样,今天我不能让我爸妈还有亲人被人瞧不起,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,只要他来我就嫁!”
温颜拿纸巾给她擦了泪,内心同样难受,她们曾经最好的朋友,差点毁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,她不该抱有幻想,觉得人本性不坏,是可以改变的。
有些事注定了结局,就算你改了开头又怎么样,只会让结局更加悲惨。
杨恬甜握着电话,始终没有勇气打出去,温颜坐在她身旁,陪她一起等,等唢呐声出现,等一个希望的出现。
十分钟后,杨恬甜坐得脚麻了,以为他不会来了,一把抓过刚才杨以姗送来的钱全都撕碎扔在地上。
绝望之迹,吵闹的声音再次传来,村里两个送她出嫁的妇女敲门,“恬甜,准备啊, 新郎来了。”
杨恬甜的身子已经没有了知觉,她不能让别人看笑话,不管发生什么,今天在爸妈眼里,她必须是幸福的新娘。
温颜一直陪在她身旁,替她拎着婚纱,等着扫车的人走完一套程序,把杨恬甜到了婚车前。
余嘉禾跟在人群中,视线一直不离温颜。
上车的时候,天空突然飘雪,气温冷得让人哆嗦,杨恬甜跟父母打完招呼 ,打算弯腰钻进去。一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进来,温颜反应最快想去拦,却被杨恬甜的未婚夫推到一旁,杨以姗手中的刀子刺入他的西装下。
余嘉禾和杨恬甜的妈妈冲过来,“怎么样,伤哪儿,以姗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伤人的。”
“妈,我没事,就是手上划了一口气,今天是我和恬甜大婚,见红也吉利,恬甜就交给我了,我会对她好的。”新郎捂着胸口咧嘴说。
杨恬甜一直哭,她看到那一刀刺在胸口那里,却捂着嘴不敢说,怕别人担心,不管这个男人以往做错了什么,从她替自己挡刀子这份上,都过往不咎了。
婚车先去了医院,包扎后回来继续婚礼,所幸杨以姗刺偏了,没有伤到要害,只是擦破了一层皮。
这场婚礼惊心动魄,却也让这两人更懂彼此,温颜看着两个人拜天地,都看哭了。
余嘉禾拦过她的身子,“看到最好的朋友结婚有什么感受,是不是等不及嫁给我了!”
温颜抬头微笑,在他腰间拧了一下。
对啊,就是等不及了,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什么时候会到尽头,所以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