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天色也不早了,温颜见她妈妈脸上带着疲惫,决定不再打扰,等明天再说。
她回去,把自己关在黑屋里,把事情想了一个大概。钱这里可以不用担心,但是还有一件事挺让她头疼的,她这人偶尔性子也有些急,心里藏了事就憋不住多久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,到了妈妈的屋外,敲门声还特别大。
“颜颜都
这么晚了,有事明天再说吧!”颜妈的声音有些喘。
这么厉害,听敲门声就知道是自己,温颜愣住,脸上表情一会变了几个色,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,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。她这是打扰爸妈的好事了。
想到这里温颜也不敢打招呼了,捂着头扭头就走。
即使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,她也不能这么缺德啊!
温颜刚想开溜,门突然打开,里面的灯也亮了起来。
“进来吧!”颜妈已经穿好衣服,背对着温颜去搬了两个小凳子过来。
温颜硬着头皮走进去,头都不敢抬了。
温柏本来光着膀子,这会已经穿了一个半旧的背心,背后还拿着烟袋。
“找你妈吧,去吧!”温柏走得有些急,生怕女儿会看到背后的烟袋。
温颜心里很纠结,想着算了吧,也不能天天管得那么严。
她进屋后坐在颜妈搬来的小凳子上,心突突直跳,紧张得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思来想去,她决定把自己所经历的事,三言两语,挑了重要的对她妈说了。
这一说不要紧,颜妈直接就被吓得脸色煞白,生气地站起身把女儿拉到了一旁,还用力地朝她后背打了一下。
“妈……”温颜小声喊了一句。
颜妈的反应很激烈,眼睛都红了:“颜颜,你怎么就是不听妈妈的话,你忘记了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了,都说了不让你掺和这些事,怎么就是不听。”
颜妈说着,这眼泪啪嗒落了下来。
温颜感觉很疼,这一回她妈妈是真的生气了,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她。
如果是别人说话,她妈肯定不会信,但是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,她怎么会不信,不过她以为的并不是温颜是穿越来的,而是走上她爷爷的老路,这泄露天机的事,可是会折寿的。
温颜也知道,爷爷的死对他们一家人来说,既是痛苦的,又是减轻了一个负担,她猜到妈妈会这么想。与其说重生之类的话,还不如直接相信她有某种特殊的能力。
“颜颜,从你那次说杨成望能考上大学开始,妈心里就不痛快,后来跟你奶奶商量想绝了你这条路,谁知道到头来,你还是这么犟,妈就是遭了罪,也不想让你不要命的算这些东西,以后再不许这
样,把你知道的都给忘掉,听到没有。”
颜妈大声喝止,完全忘了温颜话题中的关键词,夭折的幼子。
“妈,你别这样,我说的都是实情,我知道这些事完全都是因为我经历过这些事,我现在的人生都是老天对我的恩赐,并不是什么会通阴阳的算命之说,你不信我就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给你看,这里面我曾经记录下来的。”
颜妈听到,气得拉着她就要往外走:“那东西在哪儿,我要去烧了它。”
温颜心有余悸,站立着没动,还好没有把那个本子带过来,要不然就真的被撕掉了。
“妈,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,这后面的所有事,只要是我曾参与的,我都知道,我是私心不想让你再生一个弟弟出来,我们家目前的情形还不乐观,等我们有钱了,你身体调养好了。那才是合适的时机。”
颜妈内心很纠结,不知道女儿说的是真的假的,她无法相信。她的计划像是一个正要升起的气球,正在酝酿中,被女儿这些话像一个钉子给刺破了。
颜妈坐在床边,身子颤动着。屋里的灯泡瓦数很小,温颜甚至看不清妈妈的表情,但是她眼角的那抹明亮让温颜的心突然作痛。
温颜走过去,抱着颜妈的身体,哽咽着说:“妈,听我一句话好吗?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盖房子、给哥哥娶媳妇还有生弟弟这件事我们不能聚在一起,要一样一样来,等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随你们所愿。”
颜妈没了主意,仿佛瞬间苍老:“颜颜,你让妈怎么信你。”
颜妈觉得也是这个道理,其实在那天老太太跟她说这些事的时候,她心里也是有些反对的,觉得有一儿一女也挺好的。但是长辈的话和温颜她爸坚持要再生一个,她心里也是没办法的,毕竟温颜她……
“颜颜,这事妈要跟你爸商量一下,你先瞒着你奶奶,妈也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温颜高兴地点头,能说动她妈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。
不安了一夜,温颜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了,早上她爸温柏在去地里干活时,和温颜一路去了学校。
其实从家里到学校也没有几步路,但是知道她爸爸有重要的事要说,温颜就慢下了脚步,等待着他开口。